清晨五点半,厨房传来细碎的响动。我揉着眼睛走到门边,看见妈妈正把糯米团捏成圆滚滚的汤圆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鬓角的白霜。这是今年她第三次修改上班时间,只为了能赶在我上学前做好早餐。
妈妈的围裙口袋里总藏着各种"宝物"。上周数学考试失利,我垂头丧气地往家走,她却变魔术般掏出个牛皮纸袋,里面装着酥皮泡芙和手写卡片:"失败是云层后的太阳"。去年流感高烧不退,那个口袋又成了百宝箱,退热贴、柠檬糖、甚至还有本《小王子》,书页间夹着甘草片,说是既能止咳又能当书签。
最难忘的是去年深秋的夜晚。我蜷缩在急诊室挂点滴,妈妈用羽绒服把我裹成蚕蛹,自己穿着单薄的线衫跑进跑出。取药窗口的灯光打在她身上,我忽然发现她走路时左肩会不自觉地微耸——那是常年背着我上幼儿园落下的旧伤。她端着热水回来时,我数着她眼角新添的细纹,突然懂得了课本上"岁月"二字的重量。
书桌抽屉里珍藏着二十八个手工香囊,每个都是妈妈用旧衣料缝制的。立夏装艾草,冬至填陈皮,二十四节气在她指尖流转成草木清香。有次我抱怨同学妈妈都送名牌香水,她却笑着把香囊系在我书包上:"这是会呼吸的护身符呢。"现在每当我闻到淡淡药香,就像触摸到了时光的温度。
妈妈的手账本里夹着泛黄的作文纸,那是我小学写的《我的超人妈妈》。她在页脚用铅笔写着:"今天女儿说我像太阳,其实她才是我的光。"晨雾漫进厨房,我看见她正对着这句话发呆,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,不知是蒸汽还是泪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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