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去芦沟中学读高中,一打听才知道,当时芦沟中学录取的最高分数是178分。可见当时读高中时,和人家的差距。
记得进高中后,班上进行过一次摸底考试。我连普通的因式分解和平面几何中简单的比例都做不出来。原芦沟中学的学生成绩好的都考八、九十分,而我才考六十分出头。就看那些成绩好的学生,整天趾高气昂,课间追逐打闹、高声喧哗。看人都不带眨眼的。而我通常下课就在教室里坐着,不敢高声语。记得有一个同学,那时候就头发花白,下课也不出去,捧着本书在看。等后来熟悉了,过去一看,人家已经在自学高二的指数、对数了。可见当年的班上是高手云集、卧虎藏龙啊。
很感激我的高一班主任,南京下放的徐雨梅老师。是她给了我巨大的帮助,才使我树立了信心,鼓足了勇气,努力学习。高二毕业时,成为芦沟中学应届学生中,考取学校的两个学生中的一个。那是一九七九年,中国恢复高考的第三年。
记得当时考完入学摸底考试后,教我们数学的徐老师借给我一本平面几何书。是那种包含基本概念和基本题型的几何入门书。这是我看到的第一本课外书。那个年代除非家里在大城市有亲戚,不然一般学生那能有课外书啊。如果知道班级里面谁有,有关学习方面的课外书。都是百般讨好他,央求着借回家看一晚,很多时候真的就看到第二天凌晨的。这样的事我经常干。那时精力旺盛,也不知疲惫。就像打了鸡血一样,刻苦学习着,辛苦并快乐着!
那时头脑空空,记忆力也好。等看完徐老师借的那本平面几何之后,里面的概念、题目就基本上掌握了。随后徐老师又借给我一本平面几何习题集。等我把这本习题集啃完之后。一般平面几何的题目都不在话下了。后来又看了一些当年最权威、最难的许纯舫几何题,平面几何就算过关了。现在想想遇到一个好老师,是多么幸运的事啊。徐雨梅恩师改变了我的命运。让我终身难忘!
高一的时候,第二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我的英语老师,也是南京下放的老师:林双秀。徐老师的闺蜜,娇小玲珑。和身材高大魁梧的徐雨梅老师形成很大的反差。徐老师为人和蔼可亲,进教室时,仿佛是从门里挤进来一般,教室瞬间一暗。而林老师则不苟言笑,风风火火,进教室仿佛是飘进来的一朵云。英语教的那叫棒啊。当时我们的高中英语课是从ABC学起的,没有一点基础。但是每个人都饶有兴致的学,很认真也很努力。
我很崇拜林老师,英语学的特别认真,每次的英语考试都是满分。那就连班上年龄大,成绩差的学生英语也学的不错。这是因为:那时候的英语教材更符合学生认知规律,内容趣味性强,要背的单词少,循序渐进。可看看现在的教材,从小学到高中,文章是成篇累牍,词汇是铺天盖地。内容是诘屈聱牙。竟比人家本国的教材还难。恨不得让我们的孩子一天就完全学会英语,变成英国、美国人。让学生苦不堪言,生无可恋。是谁在把持英语教育的走向,目的何在!这些混蛋东西。
第二个原因是林老师教书很有趣、很严厉、很负责。每一个单词,每一篇课文,都要求每个学生,一一会背会写。每节课开始前都要提学生背诵和默写。而且要求严格,没一个学生敢蒙混过关的。等到高二时,林老师调到县二中后,当第二个英语老师,以学生自觉为主以后,班级的英语成绩就江河日下,一泻千里了。所以为师之道:严师出高徒,教不严,师之惰也!
高二的时候,又遇到了我读书生涯中,第三个改变了我命运的老师,或者说是我人生中的贵人。化学老师同时也是我的班主任,金坛人:徐继达老师。徐老师是学生物专业的,但化学教的特别棒。当时我的化学学的好,是化学课代表。也是班级里面成绩特别好的几个学生之一。
记得一事,高二的时候,徐老师邀请原芦沟中学,后调到泗洪中学的邵言表老师,来学校开文言文讲座。徐老师安排我们几个成绩好的学生端茶倒水。徐老师说,茶要倒八分满,茶瓶盖子和茶杯盖子要倒过来放。这些待客之道,影响我之今。这是一个人修养的体现。所以好老师,就是那种教给你知道,培养你品质,指引你努力前行,改变你命运的人。
那个时候每天中午,我们都用带去的饭盒子,在学校的食堂里蒸干饭。在食堂里凭菜票买菜吃。记得我们大戚庄的学生,通常三五成群的沿着东小河,戚一队河堆上的小路上学。小河清澈,树木茂密。我们就一路追逐打闹着,高谈阔论的上学、放学。谈学习、谈理想、谈爱情、谈未来、谈国家、谈社会。真有点主席诗词里: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。书生意气,挥斥方遒。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,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感觉!
有时候我们也会来个顺手牵羊。摘些生产队地里的绿豆、豇豆,薅几把花生,挖几个山芋。洗干净,放在饭盒里。带到学校和干饭一起蒸着吃。
记得那个时候,大戚庄的学生,在其他学生的眼里是与众不同的。一是,那时大戚庄是定销户口,吃定销粮,有钱拿。二是戚庄的女孩子几乎从不外嫁(城镇户口除外)。那时人们的生活普遍处于温饱状态。学校中午的菜,品种不多也很便宜。记得,5分钱可以买到一勺子的豆腐、青菜炒豆腐泡子、粉皮子、韭菜炒千张,1毛钱就可以买到肉烧冬瓜、肉烧豆角、肉烧茄子。一分钱可以买一勺青菜汤。
那时芦沟中学叫芦沟农中,学校有牛,有田地。每个班还有自己种的菜园。都不施化肥,不打农药,都是纯绿色天然食品。所以菜汤里面经常会吃到小青虫,菜汤上面往往漂着不少小蚜虫。我们也见怪不怪。我们大戚庄的学生,通常会打份5分或1毛的菜,吃完再打份菜汤。而其他的学生大多数就只打份菜汤了。
想想那个年代的生活确实清贫啊!
高二的时候,我们就开始住校了。那是一九七八年,全国恢复高考的第二年,当年芦沟中学的黄埔立军考取了徐州医学院本科。好像给我们所有学生打了一个强心针。每个人都憋足了劲学习。学校也很重视我们。记得根据成绩重新分了班。原来的甲班调整出去一些成绩差的,又从乙班补充进来一部分成绩好的。这样就组成了重点班,一共三十来人。
当时学校住宿条件差,我们男生就住在教室里。在三间教室的最后一间打地铺,在前面的教室中间拉了一个布帘子。十几个人挤在一起,夏天蚊子叮咬,热的睡不着觉;冬天冷的挤在一起取暖,地上还铺了一层麦秸秆。虽然条件艰苦,但我们却一点没感觉到,还觉得很有趣好玩。只是晚上出来方便的时候,是和大问题。因为那时,我们的学校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农田,没有人家。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是寂静的可怕。特别是每到晚上睡觉前,大家都会讲一些自己村庄里稀奇古怪的事情来放松一下。记得有一个沈姓的同学最喜欢讲鬼怪的事情,听的大家是心惊胆颤。害得不少同学不敢一个人出去小便,所以有一个胡姓的同学就时常尿湿了被子。我们看到他第二天去晒被子时就问,是不是昨晚又画地图了。一时传为笑话。哈哈哈哈!
那时候,每次周末回家,妈妈都会做好吃的,犒劳犒劳我。有时候,中午家里来亲戚做好吃的,妈妈也会让大姐或二姐骑车去,五、六里远的学校带我回家吃饭。父亲那殷切的关怀,母亲那怜爱的目光,大姐、二姐那满脸的汗水。至今想想,这一幕幕犹在昨天。热泪盈眶。
时光匆匆,高中二年很快就过去了。高考时,考生回到户口所在地报名。我当时正在为报大学还是中专犹豫不决的时候。父亲不由分说地替我做了主。回来告诉我,已在戚庄学校华校长那里给我报了中专。后来的结果说明父亲的决定是正确的,是英明的。
记得华校长带着我们大戚庄的十几个学生,去泗洪参加高考。那时大学和中专是分卷的。我们的考场在实验小学,住在县委招待所。
记得除女生,剩下的男生都住在一个大通铺上。考试的头天晚上,大多数男生们去逛街了。只有我和个把个男生在住的地方看书。
第二天考试,上午数理化合卷,下午语文、政治合卷。上午考完数学出来和同学对结果。不少同学在做一个等比数列的题目时,把第一个数1看成了题号。我心里暗自庆幸,没看错题。回来的路上,大家很放松,几个男生从小路回家。记得在走到大刘庄前一个桥上的时候,大家停下来坐桥上歇歇。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将来的事情。管庄队的一个陈姓同学说,我们这里面,大概只有戚继猛能考上学校。其他的人就只能回家种地了。没想到,他竟一语成谶。后面的结果真如他所说。
大概过了半个多月,考试的分数下来了。我两门课总分178.5(总分240)。戚庄在泗洪中学复读的屈跃同学,总分179.5比我多了一分。别小看这一分,如果录取分数线是180分的话,四舍五入。他能上而我是不能上的。
和分数一起下来的还有批阅过的考卷。那时容许查分。除了看有没有累分错误,更主要的是,要看看试卷有没有改错。这也是中国高考历史上的一个奇迹。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希望能找到,那怕是一分,这样的话也能屈跃一样。录取的概率就大很多了。可翻看了半天,就是一点点错改的地方都没有。
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,一个多星期后,放榜了。录取名单贴在县委大门口。于是,我和屈跃约好一起去看榜。那是下午,当我们俩走到泗洪中学附近时,正好碰到从泗洪看榜回来的华校长。他兴奋地告诉我们说,你们俩都录取了。他在张贴在县委门口的录取名单上,看到了我们两个。华校长还说,谢谢你们为戚庄争了光。后来了解到,全县有好几个公社、场镇考了个光头,一个没考取。哈哈哈哈!
于是,我们两个在巨大的喜悦中,欢天喜地回家了。
回家的路上,当我走到大梨园西面,管庄至戚庄那条大路的时候,陆陆续续遇到些林业队的人。他们对我羡慕地议论着,看人家的孩子,考上大学了,从此就跳入龙门,不用辛苦干活了。
回到家,家里也是一团喜庆,妈妈早就做好了饭菜。家里也来了不少二姑、三叔家亲戚,还有好些看热闹的邻居,一屋子人。真有点范进中举的味道。待问明了情况,得到我确认考上后,大家夸奖了一番,才陆续离去。一家人也就开开心心的喝酒庆祝起来。现在想想,那些场景,一幕幕,记忆犹新,仿佛在昨日。
隔了几天,华校长带着我们两个去泗洪体检。那一年,因为泗洪教师奇缺,所以凡是考上中专的学生,除了个别个在县里有特别关系的,其余的都被留下来读师范了。
记得是在泗洪二招体检的。当体检到身高的时候,一量,我身高1米53。师范限考。当时读师范的要求是1米55以上。那时我年龄小,15岁多一点,而且晚长,可能也是能量都用在学习上了。嘿嘿。华校长赶忙上前,对体检医生说,没事没事,他还小,他家弟兄都晚长,他父亲1米8呢。结果医生大笔一挥,通过。哈哈哈哈!真的很感激华校长。他的热心肠,他的宽厚待人,他的学识渊博,他的德高望重。给大戚庄的大人、小孩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。教育了大戚庄一代又一代人!他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引路人,是我人生中的贵人!
接下来,很快就拿到了通知书。淮安师范普师班。地点就在泗洪县教师进修学校,学制两年。
这是泗洪历史上第二次办师范学校了。据泗洪县志记载:1958年泗洪曾办过师范学校。时间很短,但为泗洪培养了首批师资力量,当时人们称它为洪师。再有就是比我们这一届早半年入学的淮阴师范学校理化班。这届理化班虽说比我们早毕业半年,但是教龄也和我们一样算的,且学历也是中师。最后就是,我们这一届毕业之后,泗洪又新办了一所,属于淮阴师范学校分校的泗洪师范学校。几年之后因学校管理不善且泗洪教师队伍已超编等原因,被撤校停办了。后利用此校舍兴办了新泗洪县第三中学。原三中更名为泗洪县职业中学。这是后话了。
接下来的暑假是轻松的。在其他小伙伴的羡慕的眼光中,是很幸福的事。没了学习的压力,整天就是在逮鱼摸虾、摘梨偷瓜无忧无虑中度过的。其实除了高一那一年的暑假,因为要提前开学,补课之外,其他时候的暑假都是这样度过的。记得那时大戚庄,因为承担着育种的任务,所以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搞得好。水渠纵横、水网密布。沟渠里鱼虾螃蟹也多。那时上泗洪赶集回来的人,是不用买菜的。春、夏时节,路边稻田的水坑里,往往随便就能抓几斤鱼虾。
特别是夏天的中午,人们下工后。一声招呼,戚一队、林业队、戚二队的青壮年,便拿着各式各样的逮鱼工具一起去逮鱼了。可谓是大戚庄一道亮丽的风景。记得人们往往是从戚一队的南小渠,也就是前文提到的周广顺老场长家,门前的那条小河出发。向东,都达东小河,再向北直至试验队。南小渠在戚一队中间,东西走向,西连西大渠东接东小河,不太宽。但东小河连通戚庄原种场后面的濉河,就比较宽了。
逮鱼的人都很多,再加上两岸背着鱼篓帮家里人拾鱼的小孩,真可称的上是浩浩荡荡,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逮鱼的队伍,都在齐腰深的水里,前面是摸鱼的壮汉子;紧跟着的是一种用竹片扎成的底粗口细的“罩”,来罩鱼的;再后面是一些拿着很大的“四扎网”的人;最后面的是,拿着有着长长木柄,前面开叉,用鱼网围成网兜模样的,叫“小推网”的人。一些年龄小,个头也小的半大孩子,拿着小一号的“小推网”,跟着队伍,在两边紧贴着河岸的浅水里,逮一些溜边的漏网之鱼。
伴着逮鱼队伍的前行,时不时的随着一声喊声,就有逮到鱼的人,手一扬,把鱼扔上岸。于是那逮着鱼的家里的孩子,就欢天喜地的窜过去,把鱼抓住,放进鱼篓里。有时河里逮到大鱼,逮鱼人便慢慢地走上岸。他家的孩子便飞也似的跑过去,小心翼翼地递上鱼篓,大人就把鱼放进鱼篓里,然后就听的鱼篓里传来“咚咚”的鱼挣扎的撞击声。伴着的是逮着鱼的孩子的一脸骄傲和其他孩子羡慕的眼神。这样的场景,是一个接一个,不断的重复上演。
偶尔也会出现更特别的情景:只听着逮鱼的队伍里,传出一声喊叫声:“别动、踩着老鳖了”。大伙便停下来,随着喊叫声望去,只见踩着老鳖的人丢下手里的逮鱼工具,站立不动,双手示意周围的人不要撞着他。于是,就有一个水性好的逮鱼高手,走过去,问明情况,俯下身去,潜进水里,摸索着。一会便双手从水里举起一个老鳖来。众人就都欢呼起来了,仿佛在庆祝胜利一样。那时候河里老鳖多,说不定下一个踩到老鳖的也可能就是自己了。哈哈哈哈!
也有在前面摸鱼的摸到老鳖的,便嘿嘿一笑,高声喊一声:“接着老鳖哦”。手一杨,老鳖便在空中画了一条优美的弧线,落在岸上。在老鳖被摔得晕头转向的时候,逮着老鳖家的孩子,箭一样的飞奔过去,一脚踩住老鳖,一个手对着伸着长长的正东张西望的老鳖头弹一下,趁着老鳖头缩回的空当,麻溜的将老鳖拾起来,扔进鱼篓里。
记得当时,向阳队的学生早上上学时,都喜欢在东小河边捉老鳖。每天早上最容易捉到老鳖了。那时河水清澈,靠近岸边的浅水里常常会看到一小堆细土,仔细看看,还会在细土堆前面看到两个细细的小孔,原来那是老鳖扒出的细泥沙,那两个细孔是老鳖呼吸时形成的。于是捉鳖的人,双手在细土处一按,就会按住个老鳖。双手拿上岸来,用提前准备好的细绳系着老鳖长长的脖子,提着上学。运气好的时候,一个早上能捉到两、三只呢。
那时候河里螃蟹也多,有时候踩到的很可能是个大螃蟹,这样摸出来的就是螃蟹了,有的老螃蟹能有大半斤重呢。
其时,水里逮着鱼的开心自豪的笑声、逮到不小心又让鱼跑掉的懊悔声,以及岸上捡到鱼的孩子兴奋的叫声,以及水里、岸上的各中声响,此起彼伏。仿佛就是一首轰鸣的情景交融的交响曲。
在这场交响曲中,我和大哥都是配角。每次都是刹羽而归,只逮到几条小鱼。就是人们常说的“焐水的”。于是,我们兄弟俩就经常撺掇父亲,买个大的“四扎网”,去逮鱼。后来父亲真的就买了一个“四扎网”,去逮了一次鱼,可是只逮到一条“马了杆子”,父亲就再也不去逮鱼了。于是,我和大哥只好又跟着逮鱼的人去“焐水”了。哈哈哈哈!
所谓,有志者事竟成,破釜沉舟,百二秦关终属楚,苦心人天不负,卧薪尝胆,三千越甲可吞吴。天道酬勤。有一次,因为有事情,我没去替大哥捡鱼。大哥自己一个人背着鱼篓,跟着人去逮鱼了。却发生了奇迹。
清楚的记得,那天天气不太好,有点阴沉沉要下雨的样子。下午二、三点钟这样,和我们家住一排房子,紧挨着三爷家西边的继林哥的大哥,继胜哥逮鱼回来说:今天继勇神了,逮了一鱼篓鱼,净是大的。是今天逮鱼最多的人。
于是,母亲连忙拿出家里的,平时我们洗澡的大木盆。放了些清水,留盛鱼。果然,大哥回来时,满载而归,逮了满满一篓鱼。倒进木盆里,大半盆,足足有十多斤。而且都是大的。最多的是“马了杆子”,还有鲤鱼 、黑鱼、家鱼、鲫鱼、“混子”、白条子。
大哥说,那天不知怎么的,大鱼都溜边。所以他逮的最多,要是我去帮着捡鱼,还能逮更多呢。一番话说的我直后悔。没有亲自去经历那一会捡一条,一会又捡一条大鱼的兴奋快乐的情景。没有享受到,被其他捡鱼的小孩子羡慕的眼光。哈哈哈哈。
说到逮鱼,有两件事印象深刻。第一件事,有一次和两个戚一队的小伙伴:严伍邦和刘建华去割猪草。那时候,我们三个家都住在同一排房子里。三个都是同学,我家和严伍邦家还是亲戚。所以我们经常一起去割草、挑菜。
那一次是下午放学以后,在戚一队东小河那里割猪草。割的也不多,天快黑了,就准备回家。我们看到,在东小河戚一队,抽水机站旁的一条小河沟里,当时水快干涸了,只剩下一道窄窄的浅浅的流水里,一条大黑鱼,缓缓的随水流淌下来。见此情景,我们三个扔下背着的粪箕,冲到小河沟里,逮这条黑鱼。河里淤泥很深,黑鱼又滑。我们三个都想抓住这条鱼,一抓黑鱼就窜跑了。有时一个按住头,一个按住身子,一夺,鱼又从手里滑掉了。 就这样三个人你争我夺的十几分钟,谁也没逮住那条鱼。
眼看着已经从小河沟的一头快逮到另一头了,而另一头连通着东小河。如果黑鱼跑到东小河里,那就是鱼归大海啊。这时恰好鱼被严伍邦按住了,大概鱼也累了,严伍邦就喊,那个要再和他争就是什么什么的,说了一句脏话。一下子我和刘建华都愣在原地,也没法和他再争抢了。静静的看着严伍邦,把那条几斤重的大黑鱼抱起来,放进粪箕里,兴奋的手舞足蹈的。
我们两个一身泥水,跟在后面,背着粪箕,就像是打了败仗的士兵,耷拉着脑袋里,垂头丧气的走着。一路上,遇到的人,都过来看看严伍邦手里拎着的大黑鱼,问问情况,夸奖几句,于是严伍邦骄傲的象个得胜的将军一样,而我们两个则灰溜溜的回家了。现在想想,那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。现在的孩子是体会不到的。
第二件事,其实也不是第二件,而是很多次这样的经历。当时戚庄因为是良种繁育推广,也就是说戚庄种的都是种子,是面向全县推广的粮种。所以大戚庄通常只种小麦、水稻和棉花。其他农作物种的很少。那时候大戚庄稻田很多。等水稻快成熟的时候,稻田间的沟渠水就很少了。
这时候,就是我们这样的小孩子大显身手的时候了。戽水逮鱼、挖泥鳅。这些大人们通常都不屑一顾。我就经常带着三弟、两个小妹,拿着鱼篓,戽水的盆。在稻田间找一条水浅的沟渠。再找一段水草多的,两头用淤泥打上坝子。就和三弟一人一头开始往外戽水。等水快干的时候,鱼就开始乱刺乱蹦了。三妹和小妹站在稻田埂上,高兴的拍着手直叫。等水干了,也下来和我们一起逮鱼。多的时候能逮几斤呢。鱼逮完了,我们就开始挖泥鳅了。我们兄妹四个,从一头开始,一字排开,弓着腰,双手五指微张,像铁叉一样插进泥里,往后一翻,里面的泥鳅就露了出来。我们就连忙用双手捧住,放进鱼篓里。有时候一下子能翻出来好几条泥鳅,我们就手忙脚乱的逮起来,往往是抓住这一条跑了那一条。因为泥鳅很滑,一下子没抓住就又钻泥里去了。 我们最喜欢抓那种很粗很大的肚皮微黄的俗称老板泥鳅了。一条有两把重。
更多的时候,我们会找那种,水刚刚干的沟渠。专门挖泥鳅。因为没有一点水。泥鳅都在淤泥的浅表一层。很好挖,还没法跑。所以双手插进泥里,往外一翻,就看到几条泥鳅跟着被翻上来,死鱼一样不动。于是我们就轻松的抓住放进鱼篓里。每年的这个时候,我们都能挖到很多泥鳅。
泥鳅红烧起来很好吃,而且口感好,有营养,俗称水中小人参。现在的人们又打趣称,长鱼助理。因为每次挖的多,又很滑,打理起来很麻烦。于是,我们常用的一招是:盐腌泥鳅。就是把泥鳅放进大木盆里,提前准备好锅盖子。抓几把盐,撒进木盆里,迅速盖上锅盖。泥鳅一碰到盐,便被腌的乱蹦。然后就听到木盆里,听听咚咚的响声了。等几分钟,拿开锅盖一看,木盆里的泥鳅已经全部死了。桶里和锅盖上是一层白色的泡沫。这应该是食盐和泥鳅身上的粘夜发生化学反应,把泥鳅烧死了。接下来用清水把泥鳅洗干净,就好打理了。等到妈妈把烧好的泥鳅端上饭桌,那美味,香喷喷的。因为是自己劳动所得,所以吃起来格外美味。哈哈哈哈!
现在就是农村的小孩子大概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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